興化外,南方二十五公里處。
一支浩浩蕩蕩的長龍正在迅速的異動著!
這隊伍成夜而行,不舉火把,也不用還什么照明工具,單單就憑借著月色在昏暗中行進。隱約間可見這隊伍的后方有著金鐵器物的碰撞聲,還能聽到一些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
其實這支隊伍已經這樣晝伏夜出的行進了兩天了,今天是他們計劃中的最后一天,所以他們必須在今夜趕到指定位置!
隊伍的中段,有幾名騎著馬的軍官,看服裝是新四軍的軍服,不過整幾個人看起來卻與尋常的新四軍有些不同,而且不單單是他們就是整個這一條長龍中的士兵,都與尋常的新四軍有著些許的差別。
“副團長。”一名軍官催馬趕不上他身前的那名軍官道:“咱們現在的位置距離指定目標大約還有八公里左右。”
被稱為副團長的那人點點頭,沒有說話。看這人,胯下高頭大馬,通體烏黑,肚子上有著一圈白毛,甚是神駿。這黑馬目光中隱約的反射著月色的光暈!要是有懂得相馬的人,肯定一眼就照的出來。這黑馬就是小說評書里的寶馬良駒還有個名號叫“抱月駒”!
其實不用懂得相馬的人也能看得出來,就算是叫不上名字,也肯定知道這是一匹寶馬良駒!
看完了馬,再看馬上人。
只看這人大概三十二三歲,身形壯碩,剛毅的臉上帶著一道深深的傷疤。此人名叫熊峰,任華中野七縱六十三團副團長。
此次奉調令,率六十三團全員開赴邵伯附近某地,部署,主力攻擊邵伯方向之日偽方面軍。
既然熊峰是六十三團的副團長,那么他周遭的這些兵馬,自然就是六十三團的士兵了。
這個七縱六十三團啊,乃是華中野的主戰部隊。他們不但裝備精良,而且還是滿編團,這是在新四軍中很少見的。
而起說起來,他這個團與尋常的新四軍有所不同,主要是在衣著上,六十三團的士兵雖然依舊穿著新四軍的軍裝,但是他們軍裝的衣領上,都有一個紅線縫的標記,這個標記是經由也是司令部特準允許的。
一般來說,軍轉上除了補丁以外,不允許有其他的東西,更何況是在衣領上做出的標記那?說起來,那紅線的標記也算是對于六十三團的嘉獎吧。
而熊峰的衣領上除了紅線的標記外,更有一個金色的星星!
“副團長。”那名騎在馬上的軍士又對熊峰開口,道:“這一次咱們的調度,怎么搞的這么神神秘秘的,就連確切的位置都不能告訴下屬的士兵;弄得他們現在一個個的說什么的都有,好在沒有其他的想法,不然可就麻煩了。”
“沒什么,秘密任務而已。”熊峰淡淡的丟了一句;軍士點點頭,顯然對于自己這位副團長的脾氣,是非常了解的。
而后,那軍士又問道:“副團長,這次怎么團長沒來那?”
“我帶隊不行嗎?”熊峰瞥了那軍士一眼,目光中似乎有什么,但是卻不怎么明顯。
軍士一怔,卻也沒在多說什么……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著那個目標地而去。
翌日清晨,昨夜一切準備工作都已就緒,所以一大早,高衛國便帶著隊伍向著那個目的地開拔!
這一次也算是粟裕給他的特殊待遇,并沒有讓他一加一的用腿走過去,而是給他的突擊隊配了十匹馬,雖然不能讓每一個突擊隊員都能騎馬行進,但是至少也不必向高衛國昨天說的那樣,一個個扛著大包小裹的辛苦趕路了。
高衛國一馬當先啊,他自己挑了一匹白色脖子的高頭大馬,別人都說這馬的腳力雖然看起來很好,但是應該是一匹烈馬,不然的話其他的馬怎么會不往他的身邊湊那?
不過即便如此,可是高衛國是個牛脾氣,而且他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這馬也算是給他面子吧,從駐地開拔的時候,一路上都很平穩,可是一離開駐地,到現在這個位置,這一路上來不知道摔了他多少次了。
高衛國一只手捂著腰,一只手抓著韁繩,嘴里還嘀咕著:“娘的,早晚老子把你燉了!給我這些弟兄們改改饞!摔老子還摔上癮了。”
“呦?隊長這話可是你說的!”
“啊?”高衛國一回頭見說話的人,正是反死皮賴臉非要弄一匹馬的鄧喜子,高衛國白了他一眼,道:“我說啥了?”
鄧喜子一笑,道:“隊長,你不是說給它殺了讓咱們弟兄改改饞嗎?啥時候動手啊?”
“滾!”高衛國知道,鄧喜子那里是為了吃什么馬肉啊,先不說這馬是部隊上的東西,雖然粟裕調配給他們了,但是都知道,這還是要送回去的,哪里能殺了吃肉那?
明知如此,他還這么說,主要就是為了惡心高衛國,剛才他被馬幾次摔下去的樣子鄧喜子可是都看在眼中,一次不小心自己發笑被高衛國聽去了,那一鞭子,抽的他現在腿上還火辣辣的那。
“滾!”高衛國罵了一聲,不在理會鄧喜子,而是駕馬來到孔丘的身旁,對他道:“還是騎馬舒服吧?”
孔丘點點頭:“是啊,隊長,我還真沒想到騎馬會這么舒服;不過我真沒想到的還是這馬能輪到我的頭上。”
高衛國笑道:“那你看看,你現在是我的軍師啊,自然要有軍師的待遇;再者說,你這不也是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那嗎。”
孔丘一笑,沒再說話。
一路上沒有過多的交流,就是高衛國也是如此,大家現在各有心思,雖然昨晚的熱鬧情緒大家還都沒有忘卻,但是未來要面對什么,誰也不知道。
下午,經過了大半天時間的趕路,高衛國帶著自己的隊伍來到了指定地點。而他們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那漫山遍野的崗哨!
“什么人!”一個比較粗暴的聲音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傳來。
高衛國一怔,隨即道:“是七縱六十三團的同志嗎?”
“……”沒有人回應他,高衛國有些無趣;不過隨后還是自報了家門。當他表明身份后,他才發現剛剛那聲音的來源,到底在何處。
一名新四軍的戰士從一處隱蔽的地方冒了出來,走到高衛國的面前,敬禮道:“新四軍華中野戰戰軍七縱六十三團十二連戰士根子,向高長官匯報!”
高衛國點點頭說:“看來六十三團倒是先了我們一步。”那名叫根子的戰士一笑,而后道:“高長官,我們六十三團也是昨天夜里才到的。長官請跟我來,我們副團長在等你那。”
高衛國點點頭,隨即下馬,將自己的坐騎交給一旁的喜子,并囑咐道:“你們先進去,自己找一個位置安置下來。”
“不必,長官我們已經為突擊隊的同志準備好了休整的地方。”根子道。高衛國點頭,又交代說:“你們自己進去吧,見到人問問就好。”而后對根子道:“帶我去見你們副團長吧。”
“是!”
六十三團臨時指揮所。
熊峰此時正在彈藥箱上仔細的研究著地圖,這一次雖然他已經接到了作戰計劃,但是他們六十三團的具體行動是什么卻還不清楚,而且說起來,他還有些奇怪,那就是好好的為啥就要給他們來一個代理團長。
讓他們接受指揮,接受命令這都沒什么;熊峰還特意打聽過,這個暫時指揮他們的人到底是哪方神圣,不過當他得知了那人竟然就是一個小小的突擊隊長以后,他簡直有罵娘的沖動。
不過作為新四軍,他還是非常懂得克制的,不過他在心里也打定了一個主意,那就是這一次的戰斗恐怕他不指望那名代理團長能夠如何的指揮得當,調度有方。
甚至他還是決定要是那個人在戰場上胡亂指揮的話,他就選擇抗命,拿回指揮權,時候如何處理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肯定不會拿自己士兵被的生命開玩笑。
不過這一點倒是熊峰想的不夠周全了,他不會拿自己士兵的生命開玩笑,那不成野司的司令員就會如此嗎?
不過雖然這樣,可是熊峰主意已定,沒有什么動搖的可能。
“副團長!”一名戰士走進四面漏風的指揮所,熊峰頭也沒抬的問道:“什么事?”
“高長官來了!”
“恩?”熊峰回過頭,眉宇間有些疑惑的樣子問道:“哪個高長官?”
戰士回答說:“就是上面通知的那個要加入到咱們六十三團,配合作戰的高長官。”
“哦!”原來因為高衛國暫任六十三團代理團長這是保密的命令,所以當時通知給下方士兵的,都是說高衛國的突擊隊這一次要打散在六十三團中,協同他們作戰。
熊峰放下手中的筆,對那戰士道:“帶我去。”
雖然熊峰沒有把這個小小的突擊隊長放在眼里,但是對于高衛國到底是一個什么人,他還是非常有興趣的,畢竟高衛國在這一段時間內都是他的長官,而且熊峰也很想見識一下。
到底是什么樣的突擊隊長竟然能夠一躍而起,成了一個團的指揮官,而且這個團還是主戰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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