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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四節　　往事

作者：付良舉    

　　沉香八歲那年，他還是個小孩子，在他們家附近有處湖泊，某一天，湖泊里來了一個妖怪，是一個成年女子，據說是條水蛇精。水蛇精多稀罕呀，何況長得那么漂亮，于是村民們沒事就去圍觀，其中也不乏七八十歲的老伯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啦?？伤呔粯芬饬?，就卷起風浪沖走了幾個人，村民們這才被嚇住了。（可見，這世間男子都是吃軟怕硬呀，要不地主惡霸怎么總喜歡欺負良家婦女呢。）

　　對于水蛇精居住在湖泊里，沉香本來沒什么意見的，那時候他還小嘛，他覺得不就是個老女人嘛，有什么好看的。那時候沉香與撫養他的伯伯住在一起，沒事的時候就去湖水邊憂傷地丟小石頭。那時候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被二大叔抓走了，他之所以憂傷是因為同村的孩子都看不起他，都喊他狗崽子。

　　水蛇精對沉香倒挺好，也不欺負他，如此這般，過了一年。

　　一年后的一天，那個早晨，沉香依舊去湖水邊丟小石頭，結果他看見了一個小姑娘。對啦，是妖妖。沉香的心砰砰跳動，內心呼喊：美女呀，美女。顯然，對于美年齡段不同的人的鑒賞力是不同的。沉香高興地跑到水蛇精身邊問：“阿姨，這姑娘是誰呀？”

　　水蛇精笑咪咪地回答：“是我女兒呀?！?br>
　　沉香反問：“我怎么從沒見過呢？”

　　水蛇精怒道：“小屁孩子，問那么多做甚，一邊玩去?！?br>
　　水蛇精的態度沉香沒有在意，除了小美女他才管不了別人態度好不好呢。但是村民們可炸開鍋了，當聽說水蛇精未婚卻冒出這么大的一個女兒時，村民們既羨慕且心痛：沒想到妖怪也如此前衛呀……是呀，看來我們凡人思想得轉變了……對啊，難道我們不如妖怪乎？

　　小色鬼沉香自然不理會這些閑言碎語。自從妖妖出現在他眼前，他幾乎每天沒事情的時候就去湖邊找妖妖玩，順便躲在無人的角落偷看妖妖洗澡，每次被妖妖發現都被追打得鼻青臉腫的，好不郁悶。也難怪，青春期的男生，又有幾個不對異性好奇呢？漸漸地沉香也學聰明了，偷看的時候先把妖妖的衣服偷了藏起來，想這樣即使被她發現，她找不見衣服也就不好追勇敢的沉香我了。很明顯沉香做對了，因為妖精也有廉恥之心的，哪敢光著身子追啊。

　　就這樣兩人在兩小無猜中慢慢長大，有時候他們也會拉拉手，扮扮新郎新娘的游戲，做做純真的夢。可是，好景不長，在沉香十四歲那年，沉香記得很清楚，有天晚上天空電閃雷鳴，雨水大作，然后從湖邊傳來了驚天動地的霹靂啪啦打斗聲，沉香心里很著急，想出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可他叔叔覺得很危險，所以嚴禁他出門。沉香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匆忙跑到湖邊，然后他就傻了。

　　湖里一片狼籍，在岸邊他看見妖妖爬在一個人身上哭。沉香跑過去，發現竟然是妖妖的媽媽，她死了。沉香感到說不出的難過，想妖妖怎么也會成為孤兒呢。他們把妖妖媽媽埋葬后，沉香問妖妖：“誰殺死你媽媽的，為什么啊？”

　　妖妖告訴沉香：“是東海龍王！”

　　“他為什么殺死你媽媽？”

　　“因為我媽媽偷了他的寶物！”妖妖悲涼地說，“雖然離開了東海，但沒想到東海龍王依舊找到并殺死了她媽媽?！?br>
　　沉香輕聲嘆了口氣：“怎么會為了一件寶物就殺人，寶物即使再珍貴，還能比生命珍貴嗎？”

　　妖妖覺得沉香說這話的表情特有風度，她撲在沉香的懷里嗚嗚地哭著說：“沉香哥，我以后在這個世界上可沒親人了，就剩你一個了，你可得好好保護我噢?！?br>
　　沉香那時候任何法術都不會，自然保護不了一個妖怪，可女孩子就喜歡這樣，明明她比沉香厲害，還要沉香保護自己。沉香抱著妖妖說：“你放心，我保護你就是了?！?br>
　　然后時間又過了幾年，在這幾年中，沉香與妖妖都在長大。沉香叔叔臨死之時告訴了他關于他爸爸媽媽的一切，沉香聽后又喜又驚，最終下定決心要救出他的爸爸媽媽。而妖妖呢？她卻極力反對沉香救出他的爸爸媽媽，妖妖的理由是二大叔太厲害，沉香去了只能送死。妖妖央求沉香和她一起在這片湖泊里安度一生。沉香的心情很復雜，說讓自己考慮幾天。

　　在沉香考慮的時候，妖妖也沒閑著，她已經大刀闊斧地開創起自己的新世界。除了嚴禁小鎮的人去湖泊打漁之外，她有時間就興起烏云密布，大雨滂沱淹沒良田數頃，搞得鎮上的人怨聲載道，他們紛紛找到沉香，讓他去勸勸妖妖。

　　沉香對妖妖的做法很吃驚，他狠狠地責備妖妖。妖妖說：“沉香，別去救你爸爸媽媽，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沉香輕聲問。

　　“對呀，你想想呀，以后我們就是這一片的山大王，我是大王夫人，我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不聽我們的命令我們就喀嚓掉誰，那是多好、多幸福的世界?！毖绱嗣枥L她所構筑的幸福藍圖。沉香自然不會心動（我說過，他是個好孩子，有志青年），經過幾天的慎重考慮后，他還是下定決心要去求自己的爸爸媽媽。他也曾有過讓妖妖把寶物借他以幫助他救人，但他話沒說完，妖妖已經拒絕了。

　　于是兩人吵吵鬧鬧不歡而散，妖妖后來再來找沉香，沉香就故意躲避不見。

　　隨后，小鎮上的人們因實在無法忍受妖妖對他們的摧殘，就向上天禱告。玉皇大爺知道了這個消息，也很憤怒呀，準備派一兩個大將來把妖妖給收復了，可惜有本事的總覺得這么個小女妖不值得自己出馬，讓同僚知道他多沒面子啊，沒本事的下來要么打不過，要么就中了妖妖的美人計——別忘了，她可是妖精哦。失敗中計后的天兵回去也不說實話，怕沒面子呀，就是妖妖是個好妖精，是當地的居民過于歹毒，所以慢慢地，玉帝大爺也不再過問此事了，他日理萬機，哪有這么多時間。

　　我們的妖妖于是存活了下來，并且繼續懇求沉香不要去救，繼續為沉香做山大王的美好心愿而努力不懈。沉香也在一天早晨告別家鄉來到仙仙學堂學習魔法，一來可以學好本領救他爸爸媽媽，二來呢，正好躲避妖妖的騷擾。

　　顯然沉香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來到仙仙學堂他并沒有躲開妖妖，而因為無法克制思念，妖妖也來到了魔法學堂，以做陪讀，也就發生了一系列的情感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