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么說吧！畢竟那個時候，我的母親是最后的天使，她也有著上帝的骸骨。”想到劉根芳家里死掉的天使，龍羽有些感概，“你知道嗎，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對我的母親的感情也在逐漸變化，那種兒子對于母親的感情不斷的在減淡。”
他從胸口掏出了掛著的那一根羽毛：“就連這個，象征我母親的意義也逐漸淡化了。”
白魅立刻明白了龍羽想要表達的意思：“你是想說，你現在作為‘人’的感情在逐漸退化？”
“我也不知道，”說到這個，龍羽有些煩躁了，“我就算變成六翼的Michael，也在盡量控制自己，就是擔心自己有一天會徹底變成沒有感情的Saint Michael。”
“Saint Michael無情無愛，只忠于自己的主，可是我現在已經沒有可以效忠的主了，變成Saint Michael的話，又有什么意義呢？對于母親的感情減淡還好說，可是到時候我連對姐姐的感情都丟失了……”
龍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失去了情感，等于舍棄了以前的所有，忘記了其他的人……這樣也太可怕了。”
“忘記了你的母親，你覺得無所謂，忘記了釋彌夜你就覺得可怕了？”白魅輕哼了一聲，“你的母親就等于一個工具人唄？”
“我從記事起就沒見過她，十二年來我的生活，你沒有經歷過你不知道。”龍羽托著臉，目光里泛起了一絲異彩，“可是在那一天，她來到我的面前，捧著我的臉，撫起我的頭發……我到現在還記得她的手留在我冰涼的臉上的溫暖。”
“釋彌夜不是說過，被召喚過去的其實是龍錚嗎？”白魅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實情，“因為他的身上有另一顆上帝的骸骨。”
龍羽有些無語：“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當時我看到的就是姐姐啊！”
“好，這些不重要。”見電視上的綜藝節目開始插播廣告，白魅轉頭看著龍羽，“你是圣·米迦勒，天使軍的領袖，那么你的弟弟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啊！可是上次他跟蔡華奕一起來的時候，似乎一點都沒有把你放在眼里的樣子？”
“因為我完全不想變成六翼啊！”龍羽更加煩躁了，“你知道為什么會有天使墮落嗎？那就是因為，天使是沒有感情，沒有欲望的！可是天使墮落之后，就會擁有自己的感情了……”
“那你也墮落不就可以了？”白魅漫不經心的說著。
龍羽頓時無語了：“這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墮落天使可不像是好人變壞那樣，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了。必須要有一件絕對讓我癡迷和無論如何都不愿意放手的東西……”他有些試探的看著白魅，“或者說，白魅哥哥你愿意把姐姐讓給我？”
白魅深深的看了龍羽一眼：“所以說，你想要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只天使也消失？”
龍羽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白魅倒是又沉吟了一下：“不過，我對墮天使很感興趣——他變成本體到底什么樣子的？”
“灼長卿應該知道吧？”龍羽雙目無神的癱在沙發上，“他不是追到地獄里去了嗎？”
灼長卿很快就被叫了過來，釋彌夜也正好從廚房出來。
聽到三人的對話，她也好奇的湊了過來。
“墮天使真實的樣子？”釋彌夜摸著下巴，“傳說中墮天使都非常俊美啊！不知道跟龍羽比起來誰更好看？”
灼長卿看了龍羽一眼：“長相的話，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哈？”釋彌夜的嘴角抽了抽。
灼長卿也不多話，直接用妖力開始描摹墮天使的樣子。
“靠！還真的長得一樣！”龍羽在看到墮天使的樣子的時候都忍不住飆了一句臟話。
釋彌夜伸手就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小孩子不要說臟話！”她仔細觀摩之后才給出中肯的評價，“雖然看起來長得一樣，但是小羽的眼睛是藍色的，墮天使是紅色的啊！而且小羽的頭發是金黃色的，他的是黑色的。再就是翅膀，小羽是白色的一對翅膀，墮天使就跟開雜貨鋪一樣，黑的白的都有。”
“他的完全形態應該一對黑的，一對紅的，一對白的，”龍羽無精打采的在一邊解釋，“黑色代表墮落和欲望，紅色代表狂亂和無序，白色代表神性和混亂。”
“白色代表混亂？那天使呢？”釋彌夜一詫，“而且墮天使為什么還有神性？”
“因為本身就是神啊！”龍羽耐心的解釋，“天使是光，光是五顏六色，各種混亂在一起，最終是透明的，但是因為充斥著神性，所以會呈現出白色。”
“至于天使，白色的翅膀代表神性，金色的代表力量。”
“金色的？”釋彌夜頓時來了興趣，“說起來，墮天使是六翼，為什么小羽你只有一對翅膀？”
“我這……我這跟墮天使也不一樣啊！”龍羽滯了滯，胡亂的轉移了話題，“說起來，墮天使現在應該還是跟蔡華奕在一起吧！他們該不會還藏在……”
白魅的腳仿佛無意的碰了龍羽一下，龍羽頓時住了嘴。
“墮天使在哪里？”一個淡然的聲音響了起來，一片綠色的光影在客廳里交匯出了綠羽昔的身影。
“綠羽昔！”釋彌夜一看到綠羽昔就忍不住磨牙，“你沒事跑到基地去鬧什么？害得我被林政委一頓噴！”
綠羽昔眉頭微微一蹙：“給你帶來麻煩了嗎？”
見他眼中三分懊悔，五分擔心，還有兩分“我下次還敢”的神色，釋彌夜深呼吸了兩口，無奈地開口：“這件事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我想我去找唐小萱的話，你會阻止。”綠羽昔淡淡的說著。
“你果然知道了嗎？”釋彌夜苦笑了一聲，“沒錯，我會阻止，但是你也知道，我阻止不了你。”
“但是我還是會在意你的決定，”綠羽昔的聲音變得柔和，“因為你變回了羽夜，你的記憶也不會消失。”
“因為在意姐姐的決定，所以知道姐姐不會讓你去做，你就干脆不告訴姐姐，”龍羽陰陽怪氣的拍了拍手，“這一手叫什么？暗度陳倉？”
“明明是個西方神祇，”綠羽昔冷冷的看著他，“中文倒也學得不錯。”
龍羽毫不退讓：“謝謝夸獎，姐姐教得好。”
灼長卿坐在沙發上，聽著綠羽昔的話，嗤了一聲：“知道了唐小萱的事情，綠羽昔你的態度都變了呢！”
很明顯，在知道唐小萱有“慈悲”之后，綠羽昔已經決定速戰速決，找到唐小萱，剝離“慈悲”之后直接給釋彌夜，而不是像之前那樣，決定融入釋彌夜的身邊，說服她接受自己的身份，再一起去找“慈悲”。
“以前是想著跟小夜一起去找‘慈悲’，”灼長卿是這里最了解綠羽昔的人了，“或許一開始你還抱著，小夜自己能夠出現‘慈悲’這個妖力吧！到時候她就能順利化妖了。”
“畢竟，她是紫羽金鸞鳥轉世，夜晝是她的蛋殼煉制的，是她妖力的引子，只要出現了一道妖力，那么她后來就會出現更多的妖力，”灼長卿推測著綠羽昔的心理，“所以你一開始打算陪著小夜，直到她自己出現‘慈悲’，然后你再幫她化妖……”
“只不過你現在知道了唐小萱有‘慈悲’，所以打算直接剝離唐小萱的妖力吧！”
“之前我并不知道‘慈悲’也會隨著羽夜的隕落而遺落，畢竟這是紫羽金鸞鳥所獨有的能力，這種獨一無二的能力是絕對不可能會遺落世間的，更沒可能會被凡人得到。”說到這個，綠羽昔也有些煩躁，“但是我在羽夜隕落之后就發現她的靈魂變得殘缺，妖力也遺失了很多，其中就有慈悲……”
龍羽恍然大悟的一敲手掌：“就好像玩游戲的角色掛掉之后綁定裝備爆掉了一樣不可思議？”
綠羽昔瞥了他一眼，龍羽立刻干笑了兩聲。
“我本來可以等，等到小夜自己再出現慈悲，哪怕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她是紫羽金鸞鳥，她擁有羽夜的靈魂，她總歸會再次出現‘慈悲’，到時候她再化妖也無所謂，”綠羽昔的目光變得幽深了起來，“可是現在我等不了了。”
“因為白魅，所以出現了變數，”灼長卿的語氣變得嘲弄了起來，“你當初帶走了羽夜的尸體，謀劃了這么多，可是沒想到出現了這么多變故……”
“因為我爺爺突然去世，所以他沒有把夜晝交給我，沒有告訴我在得到夜晝之后第一時間把蛋拿出來……”釋彌夜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因為如果當初真的在得到夜晝之后就放出了綠羽昔，那么她的人生將會走向另一條道路，會過早的出現妖力，不會再去甲乙高中，不會認識白魅，或許會被綠羽昔帶到附在萬妖山的頂點的那個小空間，一直到她變成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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