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羽卻完全不在乎他的威脅:“怎么,你們半夜叫我們出來,就是為了打一架嗎?”
“當然不是,”蔡華奕優雅的微笑著,“關于唐小萱的事情,你們應該很在意吧!”
“我的確是很在意唐小萱的事情,”釋彌夜并沒有否認,“不過我也知道,你肯定是不會把唐小萱的所在透露給我的吧?”
因為上次蔡華奕突然襲擊的事情,釋彌夜知道,現在蔡華奕的身體有至少一半都是由唐小萱的肉體組成的,如果唐小萱真的有什么不測,蔡華奕也就別想活了。
雖然說蔡華奕自己試驗過,唐小萱怎么都不會死,但是他可不敢確定,釋彌夜身邊的那些人里有沒有能夠殺死唐小萱的辦法。
“當然,”蔡華奕不知道從哪里弄出了一個椅子,他就如同中世紀的貴族一樣,優雅的靠坐在椅子上,明媚的雙眼盈盈地看著釋彌夜,“我只不過很意外,唐小萱是你親手送到地下基地的,現在為什么又要找她?”
釋彌夜沉默了一會,才冷笑了一聲:“找她?不,我并不想找到她,我甚至覺得,你能把她藏得好好的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br>
蔡華奕的眼睛不由得一亮:“這么說,我們的目的其實一樣?那么,有合作的可能嗎?”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釋彌夜有些嘲弄的看著他,“我為什么要跟你合作?唐小萱對我來說,并不重要,甚至她如果死亡,對我來說更有利,可是你卻不能吧?如果唐小萱死了,你應該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蔡華奕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如果你不是為了唐小萱而來,那么你今天來赴約,又是為了什么?”
釋彌夜難得地沉默了一會,才淡淡的開口:“在地下基地里不是過著你最想要的生活嗎?為什么還要逃出來?”
“的確,”蔡華奕的眼睛瞇了瞇,“在那里只要我想要,就能拿到各種我想要的東西。但是我已經厭倦了那些繁瑣的申請手續,還有送來的那些不完美的供體嗎,也受夠了那個讓我惡心的蔣小柔。”
他伸出雙手,仿佛在擁抱什么一般:“唐小萱的到來,讓我沉醉了。她的身體說不上多完美,但是已經足夠了,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體就如同橡皮泥一樣,我感覺自己就如同女媧一樣,可以隨意操縱她的身體,這真是太美妙了!”
他仿佛是真的沉溺了一般,臉上也露出了迷醉的神色:“而林笙詩的到來為我打開了另一扇門,讓我很多覺得不可能的想法都變成了可能……”
他突然收回手,兩眼也恢復了清明:“你知道為什么地下基地一定要唐小萱回去嗎?”
釋彌夜沉默了。
“因為啊,唐小萱就像一個移動的器官庫一樣,她身體上的每一個器官都可以被取下來,反正她自己是不會死的,她還會長出新的??墒撬∠聛淼哪切┢鞴?,就可以移植給需要的人……”蔡華奕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太陽穴,“就連大腦也可以。”
“那么那還是那個人嗎?”釋彌夜沉聲的說著,“唐小萱的血型是O型,但是單單血型也不能說明什么,器官移植一定會出現排異,唐小萱所擁有的‘慈悲’讓她占據了很大的優勢,那些移植了她的器官的人,能夠容納和消化唐小萱的妖力嗎?”
“根據這一點,你可以參考我啊!”蔡華奕站起來,在釋彌夜的面前轉了一個圈,“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我并不認為重病的人能夠擁有你這樣的意志力,”釋彌夜的聲音還是很低沉,“而且在我看來,你從某些方面來看,根本不是人?!?br>
蔡華奕又坐下了,他的聲音帶著愉悅的笑意:“謝謝你的贊美?!?br>
“真是諷刺??!”龍羽淡淡的開口,“一個人類,心心念念的想要成為非人類,卻不知道有些人為了保留自己身為人類的情感而在努力?!?br>
蔡華奕的眉一挑,眼神瞥了釋彌夜一眼。
墮天使倒是笑了:“你在害怕嗎?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天使,但是你能說出這番話,那就證明你并非那些無法斬斷感情與欲望的普通天使——你現在也貪戀起了人類的情感了?”
蔡華奕的目光從釋彌夜的身上滑到了龍羽的身上:“高階天使是沒有感情的嗎?”
“那些天使只有忠誠,就像一條狗……不,比狗還不如。狗還會渴望一根肉骨頭,還會發情,但是高階天使什么都沒有,他們只有忠誠?!眽櫶焓褂秘澙返哪抗鈷呱渲堄饾嵃椎碾p翼,“墮落吧!只要你墮落了,這一切你都可以擁有?!?br>
“然后再多出一些邪惡嗎?”龍羽冷哼了一聲,“別把我想得跟你一樣?!?br>
墮天使閃了閃翅膀,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不說話了。
“這些都不重要的,我想要問的,林笙詩在哪里?”釋彌夜盯著蔡華奕的眼睛,“跟唐小萱一起被抓回去的林笙詩,是真的林笙詩嗎?”
蔡華奕臉上的笑容更深:“你覺得呢?”
釋彌夜直覺認為蔡華奕肯定不會放真正的林笙詩回去,畢竟他剛剛也說了,林笙詩給了他無限的可能。
“那么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如何研究唐小萱和林笙詩的妖力的呢?你是一個連妖力的存在都看不到的人類而已!”
釋彌夜問出了自己最想要問出的問題。
“妖力嗎?”蔡華奕托著臉,“當然,地下基地給了我很多幫助,而且我也并不需要用這雙眼睛去看,我只是讓唐小萱和林笙詩去試驗我的那些猜想而已?!?br>
知道蔡華奕是一個有著各種瘋狂想法的天才,釋彌夜也明白他并沒有說假話,所以當下她也不想再跟蔡華奕多說什么,轉身就想走。
“不再多說一些什么嗎?”蔡華奕倒是叫住了她,“難得我從地獄里出來呢!”
“我跟你并沒有什么可說的?!贬審浺沟难壑杏致冻隽藚拹?。
蔡華奕每次見到她,就說什么要她給他生繼承人之類的,要不就是盛贊她的眼睛……總之在蔡華奕的眼里,她并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而只是一個工具而已。
“我想說的是,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合作嗎?”蔡華奕歪著頭,巧笑嫣然的看著釋彌夜,“你的身邊有很多有妖力的人存在,也許在我的幫助下,他們能夠開拓出妖力的更多種用法哦!”
釋彌夜止住了腳步,她轉過身,冷漠的看著蔡華奕:“你要我親手把我朋友當成工具送給你嗎?”
蔡華奕笑出了聲:“你要這么理解,似乎也沒錯。”
釋彌夜恨透了蔡華奕,當下話都不想跟他多說,轉身就走。
龍羽壓低了聲音:“姐姐,真的不抓住他們嗎?”
“蔡華奕既然把見面的地方選在這里,肯定是因為這里有能夠逃走的辦法,我想就算是白魅也抓不住他。”釋彌夜想得更多的是,林笙詩和唐小萱還被蔡華奕藏在地獄里,如果蔡華奕和墮天使被抓住了,他們堅持不松口的話,林笙詩和唐小萱可能會活活餓死在地獄里。
唐小萱也就算了,釋彌夜對林笙詩還是抱著很復雜的情感的。
“果然是你嗎?”
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釋彌夜頓時覺得整個鐘樓內部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樣。
蔡華奕和墮天使也發現了不對,正準備離開的他們全身僵立,完全動彈不得。
綠羽昔的身影從黑暗中顯現出來,他封鎖了這個空間,現在,沒人能夠從這個地方離開。
“因為抱有人類的感情,所以除了愛,還有憎惡,”綠羽昔走到了釋彌夜的旁邊,伸手摸了摸釋彌夜的臉,“如果是羽夜,她不會有這樣的感情,因為她對待世間生靈都是平等的,不偏不倚,愛著每一個生靈?!?br>
蔡華奕本來以為這是釋彌夜對他設下的埋伏,但是看到就連釋彌夜都動彈不得,他就知道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是你!”墮天使惡狠狠的磨著牙。
綠羽昔略微有些悲傷的眼眸在看向墮天使之后,就轉為了無邊的冷漠。
“這次不會讓你逃走了,說吧,唐小萱在哪里?”
蔡華奕阻止了墮天使繼續放嘴炮:“你想要知道唐小萱的位置,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不告訴我也沒關系,”綠羽昔漠然的看著他,“我會有自己的辦法讓你告訴我的?!?br>
“住手!”釋彌夜忍不住開口阻止,“綠羽昔,你何必這樣!”
蔡華奕眉一挑,決定坐在那里繼續看戲。
綠羽昔轉過身,眉目中帶著一點憂傷:“你就這么不想要變回羽夜嗎?”
釋彌夜沉默了一會,才淡淡的開口:“綠羽昔,何必呢?羽夜在死的時候,并不想被你救活吧!而我也一樣,我也不想變成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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