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蕉雄殺同僚逃亡上海的消息很快呈報到了北伐軍總司令蔣介石手里,蔣介石接報后哈哈大笑道:
“娘稀匹,黃蕉雄就是一名殺手,殺人可以,搞政治是不行的。他當過孫先生侍衛,有恩于國民政府,我看就不要為難他了。”
黃蕉雄早年參加同盟會時相識了一位亦師亦友的生死之交陳建弘先生,陳建弘年長黃蕉雄12歲,出生在廣東富賈大戶人家,高高的個子,健壯的身板,從小飽讀四書五經,卻更喜歡舞刀弄槍。早年追隨孫中山革命,是一位能文能武的反清革命志士,黃蕉雄早年投身同盟會,最崇拜的就是陳建弘。陳建弘玩得一手絕命雙槍令敵人聞風喪膽,一手好書法又讓人叫絕不止。可以說陳建弘是影響和決定了黃蕉雄的一生所向。可惜,陳建弘后來遭到了十幾名殺手的埋伏暗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眼睛被石灰撒中,只能依靠自己的聽覺和高超功夫,擊斃了全部殺手,等到黃蕉雄得到情報火速趕到現場,陳建弘終因身子多處中槍已倒地不省人事。醫生從陳建弘身體里取出了六顆子彈,但有一顆子彈埋在脊椎無法取出。陳建弘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從此雙手舉動困難,疾病纏身,形同廢人,終因身體原因不得不退出了同盟會隱居于上海灘。
一天晚上,黃蕉雄帶著眾兄弟來到虹口區山陰路上的一棟小別墅門前,黃蕉雄拍了拍門上的鐵環。
“請問,陳建弘先生在家嗎?”
“是誰啊?”一名女子的聲音傳來。
“我是陳建弘先生的學生黃蕉雄。”黃蕉雄大聲說道。
一會兒門“吱”的一聲開了,一位中年女子攙扶著一位滿頭花白,穿著深色長衫,顫巍巍的瘦弱老人出現在了門口。
“請問,陳建弘先生在家嗎?”黃蕉雄輕聲問道。
“你是?”因為黃蕉雄背對著路燈,老人身子朝前傾了傾向黃蕉雄打量了一下。
“真的是黃蕉雄小兄弟!”忽然老人激動的大喊了一聲。
“您?請問,您是?您認識我?”黃蕉雄有點納悶的問道。
“哈哈,小兄弟連我陳建弘都認不出了?”老人突然哈哈笑著說道,隨即連聲咳嗽了起來。
“您?您是陳建弘先生?”黃蕉雄不由得大吃一驚。
當年一同策馬馳騁戰場共同殺敵,那豪情萬丈,那威風凜凜的陳建弘,而面前站著的卻是一個病弱老人。這,這?……黃蕉雄不由得愣了一愣,但馬上就醒悟了過來。
“先生,您的身體怎么?……”黃蕉雄上前攙扶住陳建弘的胳膊禁不住含淚顫聲問道。
“唉,一顆子彈留在身子里,能活到今天已屬不易了。”陳建弘嘆了口氣幽幽說道。
陳建弘把眾兄弟安置在幾個屋子的地板上將就睡下后,師生二個在書房里促膝再敘:回首往事,列列在目。歷經亂世,物是人非,感慨萬千。
陳建弘為黃蕉雄眾兄弟在虹口找了一處大宅子,大宅子位于虹口區體育路上。宅子很大,正廳有四間房間,二邊偏庭各有三間屋子,宅子中間的院子很大。據說大宅子原先是一家武館,后來武館不景氣就關門了。
大宅子周邊住宅不多,朝西靠近熱鬧的四川北路商業街。朝北不遠處是頗具規模的一排排整齊倉庫。朝南主要是商店、會館。朝東是以別墅和大院為主的住宅區。整個大宅子倒是很合適黃蕉雄眾兄弟居住,大院子里不僅方便眾兄弟習武,平時進出也不容易引起周邊的注意。
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各地遭遇連年災荒、軍閥混戰,加之運河淺阻,數十萬水運漕幫斷了生機成了流民。于是,大量災民、各色流民紛紛涌入上海灘。龐大的災民、流民為了生存紛紛抱團結幫,漸漸的一個以地域、老鄉為色彩的眾多幫會應運而生。一時之間,上海灘大大小小幫會多如牛毛,幫派之間為了自己的地盤、利益,互相火拼不止。在弱肉強食的叢林生存法則下,上海大小幫會經過多年的自相殘殺后,一個由水運漕幫分化出來的青幫脫穎而出,很快成為了上海最大的幫派。而其他大小幫會則在青幫制定的游戲規則下劃地為王。于是,上海一度處于紛亂無序的幫派火拼漸漸得到了遏制。久而久之,上海各幫派逐步形成了一個以區域性、行業性為特色的幫派社會。上海市民形象的概括了當時上海幫派特色:閘北的流氓,楊浦的黑幫,虹口的黑道。說的是那些小蝦米團伙組織,主要聚集在在閘北,諸如:拆白黨、小癟三兒、四金剛等流氓團伙組織。那些有一定實力和背景的幫會組織,主要聚集在楊浦區,諸如:三十六股黨、五虎一豹、九條龍等。而那些頗具實力、規模、背景的幫會組織,主要聚集在虹口,諸如:黑虎幫、鎮三山、斧頭黨等。上海市民習慣把閘北的團伙組織稱之為地痞流氓,把楊浦的幫會稱之為黑幫,而把虹口的幫會稱之為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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