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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父親指認兒子

作者：西門瘦肉    

　　唐梓問：“不是說有兩家人被滅門嗎？還有一家人是誰？是這個報案人趙成嗎？”

　　店小二好奇問道：“這位客官為何會這么想？”

　　唐梓笑道：“趙城的兒子趙友諒逃到深山里面去了。他的兒媳已經(jīng)被趙友諒砍死了。如果趙友諒被抓住的話，肯定要被砍頭。一家三口人死兩個，幾乎等于滅門了。”

　　店小二道：“被滅門的人另有其人。不過也和這個案子有關(guān)。客官不要著急，聽我細細講來。”

　　唐梓道：“不好意思，打斷了。”

　　店小二繼續(xù)講述。

　　趙成和孫四把他們的所見所聞全部交代了。

　　縣尉分析了一番，總結(jié)說道：“現(xiàn)在看來嫌疑最大的兇手就是趙友諒！趙友諒跑到深山中去。咱們城外的那座山并不大，我們把所有關(guān)卡全部堵住，然后派人上山去搜查。現(xiàn)在天這么冷，一般人在深山野林熬不了幾夜。看趙友諒能躲多久！另外繼續(xù)搜查看誰家把兇器偷走了。趙友諒既然躲到山上中，自然無暇分身來偷兇器，他肯定還有幫兇。如果這個偷兇器的人不是幫兇，那么他就是元兇！”

　　眾人都覺得縣尉的這番推測合情合理。

　　仵作突然說：“這位趙友諒的夫人還沒死！”

　　在場之人都看向躺在地上的趙夫人。

　　那趙成和孫四都面露驚慌。

　　“你不是說她死了嗎？”縣尉走到趙夫人身邊，蹲下來摸了摸鼻子。

　　趙夫人身下都是鮮血。

　　“剛才的確像是死了，都沒有呼吸了。不過我剛剛看到她胸口還有起伏，又摸了一下鼻息，還有呼吸，只不過很微弱。看來她受了重傷，但是命不該絕。找個好大夫，好湯好藥調(diào)養(yǎng)，肯定能蘇醒。”仵作道。

　　“趙夫人是這場兇案的目擊者，如果她能醒過來的話，肯定能告訴我們誰是兇手。趙成孫四！你們兩個人都有嫌疑。半個月之內(nèi)不要離開蔡州縣！”縣尉吩咐道。

　　趙成和孫四諾諾稱是。

　　縣尉兵分兩路，一邊請大夫給趙夫人開病，一方面派遣他的差人去牛廷輝附近的鄰居家中搜查。

　　沒想到差人借機敲詐勒索，說鄰居涉嫌滅牛廷輝滿門。

　　他們要是不給差人好處或者給的好處不夠多的話，就會被抓進大牢，家屬就得花更大的價錢才能把人撈出來。

　　不少人都被敲詐得家破人亡。

　　不過好在趙夫人福大命大，從閻王爺手中逃了出來。

　　可是受了驚嚇，面部呆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來被嚇成了啞巴。

　　過了幾天，趙成被上山搜尋的差人抓了回來。

　　原來深山太冷，他跑得太匆忙，沒有帶夠衣服，必須要生火取暖。

　　這一生火就有煙霧，煙霧吸引了差人將他抓獲。

　　縣尉問趙友諒：“牛廷輝是你的親戚，趙夫人是你的結(jié)發(fā)妻子，你為何心狠手辣要殺害他們？”

　　“我沒有殺人，他們不是我殺的。”趙有諒下意識為自己辯解。

　　“那你為什么要逃跑？”縣尉問道。

　　“兇手不僅要殺牛廷輝全家，還要殺我們！我只好逃了。”趙有諒道。

　　“如果你不是兇手，那誰是兇手？”縣尉問道。

　　趙有諒猶豫了許久，最后咬咬牙，跺了跺腳。

　　“我不能說。”

　　“你不能說？那你就是兇手。別說本縣尉無情。現(xiàn)在本縣尉再給你一個機會指認兇手！”縣尉道。

　　趙有諒低頭不語。

　　“難道你要替兇手背鍋嗎？背鍋的代價可是死罪啊。你可要想清楚了。”縣尉道。

　　“我不想替他背鍋。”趙有諒?fù)纯嗟馈?br>
　　“看來你知道兇手是誰！那你為什么不實話實說？是不是兇手威脅你了？”縣尉道。

　　趙友諒似乎有難言之隱，不敢招認兇手是誰。

　　縣尉便讓趙成和趙友諒對質(zhì)。

　　趙成看到趙友諒破口大罵，說：“你這個狼心狗肺無情無義之徒，殺了這么多人，還畏罪潛逃！”

　　趙友諒狠狠地盯著趙成，卻是一句話都不說。

　　圍觀之人便都覺得趙有諒默認了父親的指責(zé)，又夸贊趙成大義滅親，是真漢子。

　　“趙成！你是不是親眼看到你兒子殺人？”縣尉再次問道。

　　“我的確看到了。有孫四兄弟作證。”趙成道。

　　孫四是條壯漢，但是神情猥瑣，反而沒有瘦弱的趙成看起來彪悍。

　　縣尉又問孫四：“他說的是真的嗎？你親眼看到了趙友諒殺人嗎？”

　　“親眼所見。”孫四道。

　　“你們說趙友諒殺人滅口是為了分錢。牛廷輝的錢呢？怎么一個銅板都沒看到。”縣尉問道。

　　“肯定是被趙友諒帶到深山里面去了。”趙成指著趙有諒道。

　　他這恨其入骨的樣子，不像是趙有諒的父親，倒像是趙有諒的仇人。

　　“我根本沒有拿他的錢。牛廷輝是我的恩人！”趙有諒大聲道。

　　“事到如今！你還敢抵賴！”趙成喝道。

　　“我連死罪都沒有賴，怎么可能賴錢？拿了錢的人，天打雷劈！”趙有諒道。

　　縣尉聽得頭大，便把這個案子呈給縣令。

　　縣令親自審問了一番，見趙友諒沒有否認，便判定趙友諒殺人罪名成立，死刑。

　　趙成無罪釋放，但是剛剛走出衙門，又被縣尉抓回來了。

　　原來縣尉認為趙成涉嫌搶走了牛廷輝的所有財物，對趙成嚴(yán)加審問，敲詐勒索走了一大筆錢。

　　像趙成這樣被官府借機敲詐的人不在少數(shù)。牛廷輝的鄰居幾乎家家破產(chǎn)，家里的錢都用來打點關(guān)系了。人人恨不得喝縣尉等人的血，吃他們的肉。但是小老百姓哪里是官老爺?shù)膶κ郑?br>
　　后來朝廷大軍攻打蔡州縣。

　　機會來了！

　　被縣尉以及縣衙其他官吏盤剝的百姓憤怒地去里應(yīng)外合，打開城門，以迎王師。縣令和縣尉都被憤怒的百姓活活打死。

　　不過吳元濟深居在高墻之內(nèi)，百姓不進去，后來吳元濟被綁著送到京城。

　　蔡州縣內(nèi)原本要被斬首的囚犯得以保存住性命，等著新來的縣官處置。

　　如果新來的縣令不替趙有諒翻案的話，他恐怕難逃一死。

　　……

　　店小二的敘述到此告一段落。

　　“小二哥，你認為趙友諒是冤枉的嗎？”唐梓問道。

　　“當(dāng)然是冤枉的。不僅僅是我，所有人都認為趙友諒是冤枉的，兇手很可能就是他的父親趙成。不過他這個當(dāng)兒子的替老子擔(dān)罪，所以沒有指認趙成。不過我覺得他可能還有別的難言之隱，讓他不敢站出來替自己申冤。當(dāng)時的縣令急于結(jié)案，看趙友諒沒有申訴，就草草蓋棺定論。他要是這么死的，真是冤枉啊！據(jù)說過兩天就是他的死期了。”店小二嘆道。

　　他顯然十分同情趙有諒。

　　“啊，那我們事不宜遲，趕緊通知朱縣令！”史明月催促道。

　　“敢問哪個朱縣令？”店小二試探著問道。

　　“就是新來的朱縣令，原本是舞陽縣的縣令。他老人家明察秋毫，如果趙有亮是冤枉的，肯定會還他一個公道。”唐梓道。

　　“那您二位是？”店小二慌忙站起來，不敢造次。

　　“我算得上是縣令的半個師爺。聽說蔡州縣內(nèi)有許多冤案，特地過來給本縣百姓擊鼓鳴冤的機會。我們二人代表縣令出來走訪調(diào)查，沒想到一出門就聽說了這么大的一個冤枉。本來還想請你繼續(xù)講下去。可是既然趙友諒之死迫在眉睫，我們就暫時先放下。過兩天再聽你來說第二個滅門慘案。”唐梓道。

　　“那你們快去吧。趙友諒身子弱，可能沒有等到砍頭那一天，自己就病死在大牢里了。”店小二提醒了一番。

　　“多謝小哥。”

　　唐梓和史明月立刻回到縣衙，把今天聽說的牛廷輝滅門一案和朱縣令說了一遍。

　　朱縣令雷厲風(fēng)行，立刻提審此案的一干人等，包括趙友諒和他的夫人，趙友諒的父親趙成，牛廷輝的鄰居孫四。

　　朱縣令目視眾人，一拍驚堂木，說道：“本縣有所耳聞，趙友諒是冤枉的，但是內(nèi)有隱情，不能明言。現(xiàn)在你還有機會，有什么冤屈就趕緊說，不然過兩天你就要人頭落地。”

　　趙友諒長嘆一聲，說：“草民無話可說。”

　　朱縣令問：“趙夫人，你呢？”

　　趙夫人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看來她還是不能說話。

　　朱縣令最后問：“趙成！你呢？你覺得你兒子是殺人犯嗎？”

　　趙成卻很亢奮，口水四濺，說：“這個小王八蛋！把我這輩子都害了，早死早超生，下輩子不要投胎做我兒子！”

　　這時候一直不說話的趙夫人突然漲得臉色通紅，忍不住開口，說：“趙成！你還是個人嗎？”

　　朱縣令看到她居然能說話了，而且直呼其名，不由得精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