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玉的故事,真的讓我害怕了。
黃老師老婆的惡毒,更讓我不寒而栗。扭曲成這樣的女人設下的奇局,到底會有多恐怖,我不敢往下想,但小云姐那天試圖破局的場面,依舊歷歷在目,似乎從側面詮釋了這座局的陰險可怕。
我和小云姐分別后的幾天,我一直心神不寧,我不知道小云姐能否找到破解陳小玉兇局的手段,可老張的精神卻明顯的萎靡下來。他本來看著顯老,精神一萎頓,看起來像老了十多歲,不像是我們同學,倒像是我們老師。
老張以前沒事喜歡坐宿舍中間侃大天,他熱情高漲,引亢高歌,吸引同樓層同學無數競相觀摩。老張熱愛在網絡上學習性知識,據說遍覽各大性學網站,他還在晚上收聽性知識講座的廣播,能一聽一兩個小時,學有所成便向同學們滔滔不絕的傳授。
大一新生都是剛邁入成年年齡的半大小伙子,對性有種天然的神秘感,老張成了我們的性知識啟蒙人,我們尊敬的稱他為張教授。
可自從那次我們在食堂對話后,老張不只精神變差很多,對性知識和演講也沒了往日的熱愛。他變得戀床,軍訓下操回來,立刻躺床上睡覺。上操前十多分鐘才慢吞吞的去食堂吃飯,期間還在站軍姿的時候暈倒過兩回。
小云姐對我說過的話言猶在耳,老張已經時日無多,我們再不想出有效的辦法,老張恐怕隨時有生命危險。
老張除了睡覺,就是偷偷問我我那天的話到底是啥意思?
我剛開始還搪塞,他追問再三之下,我還是決定告訴他實情,說:“你撞上不干凈東西了!”
老張面露驚色,目瞪口呆的看著我,我說:“這幾天你的精神是不是更差了?覺得做什么都沒意思?”
老張聳然動容道:“可不只這些,我現在睜開眼睛都是朦朦朧朧的,身體一動一身虛汗,老是胸口憋悶。我昨晚還去陸軍總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我各項指標合格,可能是軍訓太累或者心理壓力太大導致的。”
我點點頭,握住他的手說:“我在想辦法救你。你上次一大早見我和我姐在學校里,就是我們剛做過法試圖幫你破兇局,但這兇局太厲害了,我們失敗了。不過我姐已經在另想別的辦法,你別太擔心。”
老張聽了我的話,幾乎要給我跪下來磕頭。我托住他說:“你好好養著,別太劇烈運動,我們一定會有辦法。”
老張拽著我手說:“兄弟你太仗義了,哥哥我有眼無珠,你們在救我的命,我還四處造你們的謠,我真豬狗不如。”
我扶著老張上床躺好,心里卻對能否救老張一點辦法沒有。小云姐雖厲害,可在這兇局面前也是束手無策,難道她真能在這有限的幾天里想出解決方法么?我很懷疑!
我給小云姐打了個電話,說明老張目前狀況,小云姐那邊氣氛似乎有些凝重,她沒跟我多說,只說:“我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這下我心里更加沒譜了,看著老張一副快死的樣子,急得團團轉,真恨自己不是玄門高人,否則我立馬去掀了陳小玉的墳。
當天晚上,小云姐給我打來電話,讓我做好準備,她今晚會再來我們學校破陳小玉的兇局。
我聽小云姐語氣冷峻,她很簡短的說明問題,不等我多話,立刻掛掉了電話。我只覺得異常奇怪,這兩次通話她都沒了往日的熱情和關心,以前她給我打電話,掛電話前都要關心我在省城生活是否習慣,生活上缺啥,現在卻完全沒有。
我心里怪怪的,一直到晚上心里悶得慌,干什么都沒勁。轉念一想,小云姐再次來破兇局,想必已經胸有成竹,老張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躺床上嘆氣,我瞟了他一眼,心想你這條小命怕是能保住了。
凌晨四點半,我手機震動起來,將我從夢中驚醒,正是小云姐打來的電話。
我匆匆穿好衣服出門,經過舍管房的時候,王大爺探頭出來瞟了我一眼,我看他眼神似乎懷有深意,好像他已經明白了我的所作所為。
王大爺說:“年輕人啊,總是把老年人的話當耳旁風,有你吃虧的時候。”
我裝作沒聽見,轉身出了門。
小云姐在小樹林附近等我,我到的時候,發現她還帶了一個人來。這家伙是個胖子,看起來三十多歲,一身皮衣捆在身上,露出渾身贅肉。他發型做得很飄,腳蹬皮靴,一副城市阿飛的模樣。阿飛見到我,將我上下打量一番,露出一副戲謔的表情。
他沖我伸出手,說:“小弟弟你好,我是小云師兄,江湖上名號一劍擒魔大張飛,專門來替你收拾這小鬼的。”
說著,他態度曖昧的碰了小云姐一下,小云姐點點頭,說:“有他幫忙,相信我們一定能破這兇局。”
這死胖子的騷氣打扮讓我極為不爽,更過分的是他竟敢這樣對小云姐,看他一副色瞇瞇的樣子,我真恨不能跳起來給他兩巴掌。
我瞪著死胖子看了兩眼,目光不善。胖子顯然能從我眼神里讀出敵意,他干笑了兩聲,對小云姐說:“干活兒吧!剛才你那么早把我從床上拎起來,可困死我了,忙完了咱回去繼續睡回籠覺。”
死胖子把我肺都要氣炸了,他話里的意思,竟然是跟小云姐睡在一起的。怎么可能呢?小云姐這么善良知性美麗,打死我都不信她會不愛惜自己,將自己委身給這路貨色。
可恨的是,小云姐也不反駁,背著包徑直去了小樹林。死胖子吹著口哨跟小云姐后面,扭著肥碩的腰肢,恨得我牙癢癢。
小云姐從包里拿出一堆物件,她擺好三只大海碗,死胖子拎出一只捆死的公雞,割斷雞脖子,雞血放了整整三碗。
小云姐又拿出白紙和剪子,三兩下剪出一只扎小辮兒的紙人,死胖子也剪出了一只紙人,兩人將紙人并排貼在梧桐樹干上。
他們同時掏出刀子割破手掌,兩道血光飛濺到紙人身上,恍如在紙人胸口上劃了兩個十字傷口。
死胖子念念有詞,樹林里頓時刮起一陣颶風,吹得梧桐樹葉漫天飛落,下雨一般,情景煞是嚇人。
可那兩只紙人卻依舊只是手舞足蹈,身體牢牢粘在樹干上,紋絲不動。死胖子捏了個劍訣,對小云姐說:“雞血……”
小云姐端起一碗雞血給死胖子,死胖子一口喝干,臉色變得赤紅如血,跟黑臉關公似的,狀極嚇人。小云姐喝干了另外一碗雞血,她臉色比死胖子要好一些,白里透紅,但目光殷紅如血。
第三碗雞血讓死胖子潑在梧桐樹上,紙人頓時浸泡在雞血當中,死胖子提劍在梧桐樹上連斬十八劍。說也奇怪,風刮這么大,可這血染的紙人,卻沒被風刮起來,而是落到樹角下。
死胖子噴了一口血在紙人身上,紙人頓時化成一團火焰,燒成了灰燼。
那死胖子在樹角下連點兩個位置,急匆匆的說:“開挖……”
小云姐遞給我一支折疊鋤頭,她自己拿起一支,我們倆分別開挖,挖了大概兩米左右,從里面翻出兩只同樣款式的骨灰盒出來。
我心里一動,對小云姐說:“難道是陳小玉和黃老師兩人的骨灰盒?他老婆幫他們合葬了?”
死胖子一柄桃木劍舞得飛快,恥笑我說:“幼稚!他老婆這么好心,就不至于布下這么歹毒的兇局出來。”
我臉上一紅,對死胖子的恥笑非常生氣,怒道:“你這么有本事,你說這兩只骨灰盒是怎么回事?”
死胖子悠悠道:“兩只骨灰盒只有一只是真的,另一只是迷惑人的招數。但,如果取錯了盒子,另一只骨灰盒會頓時爆裂,困在里面的陳小玉幽魂一旦出世,她積怨多年的憤怒將會攪得天翻地覆,從此這學校不得安寧!”
死胖子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嚴肅的樣子,讓我不得不相信他的話,不過選哪個骨灰盒成了擺在我們面前的一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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